从一开始我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。那时的你美丽、知性,所以我穷尽手段肢解自身,拼出一具动人的人偶,奉献给你。
那时你我都急不可耐地享受爱情。就这样,你越来越理解我,而我也一步步变得贪婪。
你为什么不能更懂我?你为什么不能更快地懂我?你为什么不能比我更快懂我?你为什么不能比我更懂我?
某一刻起,我就开始给你分享更多的我自己:从书和音乐到画和电影、从我的身体到我的思考、从我的过往到我的日常。
我把这一切的重合缝在一起,然后更贪心地撕扯着自己的血肉贴上去,然后更贪心地把拓印下我角膜上的你贴上去。我甚至真的想把你生吞活剥,我要夺走你的脑、你的嘴、你的手和你的气味。我还想把你泡进强酸,把我也泡进强酸,我要你的每一块骨溶于我的神经。
也许某一刹那,我真的塑出了这样的我们。
哪怕到现在,我还是幸福于那一瞬间,彼时的你我已经无法更贴近对方,我把两个个体炼成了一具生命。
可惜,这具生命的轮廓既不和你吻合,也不和我吻合。我们甚至天真地以为狂热而虔诚的爱情能维持住这样的幻象,但你我剧烈地挤压着我们,很快就七零八落了。
后知后觉那种赤诚的愚蠢是多么的可笑:两具残破的碎片撞在一起,只是借用了对方的肉体遮住了自身的伤口。那一刻阳光刚好眷顾我们以正确的角度,地上的影子是一个完整的像。
然后还是碎了一地。
到最后,我用曾经的不言自明挽留你,用过往的心照不宣绑架你。你只是讲,说不说出口都已不浪漫了。
你到底爱不爱我,答案是肯定的。现在再问你我的名字,我想你除了说爱过,什么也说不出。我的名字是两个字,极好记的两个字。
